“摘要我抄一份放待查库。”苏晓棠说。
正卷归分局,副本进市局档案室。封二那张调阅记录还是空的,第一行他写了日子,签了名。
四点,苏晓棠在办公室门口把一个信封递给他。
“中院的判决书下来了,办公室转了一份过来。”
“郑队让我问。”苏晓棠说。“那十三个是不是就这么算了。”
温则鸣把信封在手里翻了个面。
“判决书上那样管不着。待查库里可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苏晓棠没有再问。她把楼道口那盏灯拉灭,两个人一前一后下的楼。
楼底下有风。温则鸣把领子竖起来,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。
扣完他站住了。
上礼拜六在桥洞底下,那个人的领子也是这样。
没有蓝光。
上一回亮是什么时候,他记不准了。
上班头一天在殡仪馆,死者脖子上浮起来两块蓝。他照着那两块蓝说了一句不能烧。可蓝底下是什么,是他自己开了颈部才看出来的。
这些年每一处光都一样。它说这儿有。有什么、能不能提取、能不能比中人,一样都得他自己再走一遍。
从来没有一回,是它替他证出来的。
那要是它一开头就没有呢。
掐一个人的脖子,拇指和四指落在下颌角下头。这个他不用谁教。
他把这个念头拎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了。
想不明白的东西,跟对不上的东西一样,先记上。
班车还有十来分钟。他往站牌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