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据是他们的。”温则鸣把笔搁下。“我签的是我送的那一块,跟报告上那个编号,是同一块。”
苏晓棠把笔搁下了。
“按锅蒸的,食堂、早点摊、发东西的地方,都算。可他身上有四十七块。”她把那一行圈起来。“早点摊他买得起。”
“买得起就不用泡。”
苏晓棠把笔尖顿在那个圈上。
“这一份先压着。碰上一家,拿它去比。比面,比碱,比那两成玉米面。”
温则鸣把那一张放回信封。
“得先碰上一家。”
“碰上了再送一回,又是一个月零四天。”
苏晓棠把本子往前翻,翻过去二十来页,停在十二月七号那一天。那一页上抄着四行,是街道办给的城西那四处。
“上回周明山那个案子,名单是他们给的。”
她把那一页按住了。
“早点摊没名录,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。食堂是各家单位自己的,不给外人。”苏晓棠把那四行推到他跟前。“只有发东西的得备案,街道办手上有本子。”
温则鸣看着那四行。
“有本子的先查。”
苏晓棠把笔帽拧开了。
“城西这四处是现成的。剩下三个区,我照这个样子补齐。”
她照着分局那本通讯录一个一个往街道办打。管片里发免费吃食的地方有几处,在哪儿。
头一个问她是哪个单位的。她报了城南分局技术室,那头让她找民政口。民政口的人在开会。
第二个问要不要发函。
“算了吧。”苏晓棠把话筒夹在肩上。“我就问几处,在哪儿。”
那头报了五处,城东的。她一处一处记下来,末了问了一句发东西的日子。
“这个我们没有记。得问他们自个儿。”
城郊和城南都说得回去查,下午回话。
“两个区得等下午。”
“那就等下午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把城东那五处一处一处点在图上。点完把笔搁下了。
“对上一家,也只说明这一块是那儿出来的。”苏晓棠把笔尖落在图上那个点旁边。“说明不了他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