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上一家,也只说明这一块是那儿出来的。”苏晓棠把笔尖落在图上那个点旁边。“说明不了他去过。”
“说明不了。”
“那还找什么。”
“找着那一家,我问的不是馒头。”温则鸣把那一页归进袋子,把袋口的绳绕上了。“我问的是那儿的人,认不认得他。”
“那得那儿的人记人。”
“对。”
苏晓棠把本子翻到十二月七号那一页,看了一眼那四行。
“记名字的记账,不记名字的记脸。”她把笔停在第四行上。“两样里头,只有一样问得出来。”
十点半,他给专班打了个电话。
那头说韩队在开会。
“留话吗。”
“留。”温则鸣把那张报告的编号念了一遍。“第七起现场那只碗里的东西,成分回来了。不是铺子里买的。”
那头把那个编号复述了一遍,问还有没有。
“没有了。”
他把电话挂上。
苏晓棠看着他。
“就这一句?”
“嗯。”
十一点半,城郊头一个回话过来。苏晓棠去接电话。
电话那头报一处,她记一处。报到第四处的时候她把话筒换了只手。
温则鸣把那张检验报告的边和第七起那一份对齐,取了一枚回形针别上,编号写在右上角。
两张别在一处。上头那一张的名字是:检验报告。底下那一份的名字是: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。
他把检案卷从台子那头拉过来,把别好的那两张归进去。
合上以前他又翻了一次胃内容那一栏。
那一栏写的是:小半块没化开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