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那一条规矩是怎么立的。”
“那年台子上做的是右手,做了大半天。”老头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桌沿上。“做完了我喊一句,两只手都拿过来。”
“抬上来那一只上头有。”温则鸣说。
老头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,从镜子上头看他。
“小子,两只手。不是先看哪一只。”
“上报走哪一路啊?”温则鸣说。
“我签了字,先报的分局刑侦队。市局法医中心这一份我自己送的,专班那头我另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。”
“韩队。”
温则鸣把两张照片摞齐了,手压在上头。
“照片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人在哪儿。”
“还在我们那儿冷着。你要,今天下午就拉过来。”
“批件呢。”
“我上去问过了。管签的今天在。”
“家属那头呢。”
“昨天通知的。儿子下午到。”
“那就明天上午。”
十一点,韩东升进来了。他把外套搭在门边那把椅子上,先看桌上那一张。
“老周。”
“韩队。”
韩东升把那一张拿起来,从头看到底下签字那一栏,看完放回去。底下那两张照片他只抽了侧光那一张,看完摆回原处。
“换了一只手。”周正堂把那张纸转过来。
“七个都在左腕。”温则鸣说。
韩东升把本子摊开,笔杆横在纸上,没动。
“谁扫出来的。”
“我。”周正堂说。
韩东升这才把笔立起来,把这一行记下了,记完把本子往周正堂那边推了半寸。
“照这一条扫双腕,你们那儿扫过几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