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赵清宁猛地摇头。
她咬着嘴唇,将哭声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赵恒,声音发颤。
“父皇,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哽咽着,却不肯移开目光。
“为什么您会变成这样?
曾经您也是一代明君,两朝之战时您意气风发,亲率三千铁骑冲阵杀敌,勇猛无双。
那时候满朝文武谁不敬佩您?
将士们愿意为您效死,百姓愿意为您立生祠。
我自小便以您为榜样。
我学文习武,日夜不辍,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像您一样,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抖,眼泪越流越凶,却依旧死死盯着赵恒的眼睛,不肯移开半分。
“可是为什么?
为什么您要豢养那妖孽?
为什么您开始越来越昏庸?
为什么您要眼睁睁看着大哥二哥他们争权夺利。
看着朝堂上下乌烟瘴气,看着忠良之臣一个个被贬被流放?
父皇,您告诉我为什么。。。”
养心殿中安静极了。
只有赵清宁压抑的哭声和长明灯灯焰偶尔跳动的噼啪声。
赵恒看着女儿那张哭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委屈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,用指腹轻轻抹去赵清宁眼角的泪水。
他的动作很慢,那只枯瘦的手因为虚弱而在微微发抖。
但落在女儿脸上的力道却很轻很轻,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傻丫头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语调,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