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房的吴典吏更干脆,人坐在椅子上,眼睛闭着,手里捧着一本《大雍律例》,书拿倒了都没发现。
他穿过二堂,走进自己的签押房,在桌前坐下来。
赵虎端着茶进来,搁在桌上,垂手站在一旁。
刘大富端起茶碗呷了一口,问:
“县丞和主簿来了吗?”
“回大人,都来了。”
赵虎答道。
“县丞张大人、主簿孙大人、县尉赵大人,还有六房的典吏们,今儿个一个不落,全到了。”
刘大富笑了一下。
看来为了保命,大家都装得很好。
昨天那番话,到底是进了耳朵的。
他搁下茶碗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去,让他们过来,本官有事与诸位商议。”
赵虎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脚步声咚咚咚地响了一阵,渐渐远了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
县丞张怀仁走在最前头,主簿孙敬修和县尉跟在后面,三人进门便拱手躬身:“给大人问安。””
六房的典吏们鱼贯而入,齐齐拱手:“卑职给大人请安。”
刘大富靠在椅背上,受了这一圈礼,抬了抬下巴。
“都坐吧。”
签押房不算宽敞,几张椅子摆下来,坐得满满当当。
刘大富目光扫过众人,淡淡道:
“各位,对昨天的案子,有什么看法?”
话音刚落,张怀仁便欠了欠身,脸上堆满了笑:
“大人这一案,实在是高!”
众人连声附和:
“大人英明!”
“这一案办得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