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案办得漂亮!”
刘大富靠在椅背上,听着这一片马屁声,面上不动声色。
等众人说完了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各位,但是这个远远不够啊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时间紧迫,咱们得商议一下,接下来该怎么做,才能最快地把形象挽回来。”
签押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张怀仁敛了笑意,率先开口:“大人说的是,这件事得从长计议……”
刘大富打断他。
“有什么说什么,越快越好。”
“这三个月不做出点事情来,后果昨天已经跟大家说了。”
此言一出,签押房里的气氛陡然变了。
众人面面相觑,沉默了片刻。
装清官,他们认了。
可怎么装?
装到什么程度?
从哪里开始装?
这些都是问题。
刘大富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户房王典吏身上。
“王典吏,你先说。你们户房管着钱粮赋税,这事儿绕不过你。”
王典吏微微一怔,没想到大人第一个点自己的名。
他往前欠了欠身,斟酌了片刻,才试探着开口:
“大人,卑职有个想法。”
他停了一下像是还在犹豫。
“这些年,县里在正税之外,加了不少杂项——公使钱、耗饷、杂支摊派,名目多得很。百姓骂这些久矣。”
他抬起眼皮,飞快地觑了刘大富一眼,又垂下去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先免一两项?也不全免,就免个最招骂的,先把姿态做出来。”
说完,他缩了缩脖子,等着刘大富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