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千里之外,漠北王庭。
巨大的羊毛大帐之内,炉火明明灭灭。
朵颜木赤端坐兽皮王座之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,眉宇间萦绕着久散不去的烦躁与不安。
数月以来,他日日等候使团归讯,却始终杳无音信。
他抬眼看向帐下斥候首领,沉声开口:
“使团那边,至今仍旧没有消息传回吗?”
帐下首领垂首,语气凝重:
“回大汗,杳无音讯。自使团南下入边之后,便彻底断了联络,无一人折返传信。”
朵颜木赤眉心狠狠蹙起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,低声自语:
“时至今日,已经数月有余。就算是步行赶路、沿途休整,也早该抵达大雍帝都,甚至谈妥和议、踏上归程了。”
他压下心头慌乱,再度追问:
“此前派去关外新城一带打探动静的探马,可有传回半点消息?”
首领连忙回话:
“启禀大汗,探子已折返归来。据探查,大雍北疆那座关外新城,早已彻底竣工落成,城池巍峨、壁垒森严。”
“新城外围方圆数十里,皆有大雍士卒昼夜轮岗巡视、布防巡查,戒备森严。”
“我等探子不敢贸然靠近,只能远远观望,根本无从入城查探内情,更打探不到使团踪迹。”
这话落下,王帐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。
此前众臣皆笃定,使团纳贡称臣,必能安稳议和、满载而归。
可数月空等,音讯全无,将所有人的侥幸击得粉碎。
朵颜木赤身体微微前倾,眼底满是焦灼与忧心。
那是他最看好的王子。
他声音沉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:
“巴日带队入朝,携厚贡、怀诚意,只为求边境安稳。若是和议谈崩,大可遣人传信、遣返使团。”
“可这般凭空失联、数月无声,实在蹊跷……”
此刻的他,已然没了往日的笃定从容,心底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疆新城近郊荒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