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主支气管的透亮气柱应该是连续的,一直走到肺里。他这个呢?到这突然没了,像被一刀切断了。为什么?因为气体从破口漏出去了,远端气道不显影。”
许文元说完,从片子上收回目光,看着张伟地。
“就这,不做手术得被憋死。”
“就这,你跟我说观察就行?”
“啪~~~”
张伟地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气管破裂,纵膈气肿进行性加重,颈部皮下气肿还在扩散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张伟地怼墙上,“这叫没啥事?”
“你不是说我自己瞎说吗?”
啪!
“你不是说让我别瞎掺和吗?”
啪!
“你他妈倒是做手术啊!”
张伟地后背贴着墙,脸涨成猪肝色。
他想挣扎,可许文元那只手像铁钳子一样卡在他脖子上,动不了分毫。
每抽一下,许文元的手就往上提一点。
张伟地的脚渐渐离了地,鞋底在地板上蹭着,发出吱吱的响声。
他被拎起来了——一米八的个子,小二百斤的人,被许文元单手按在墙上,一点一点往上提。
“你是不是不会做手术,想拖一下,万一患者自己好了呢。”
啪!
“你不是胸外科主任吗?”
啪!
“气管破裂你不会治?”
啪!
“纵膈气肿你看不懂?”
啪!
“肺被压缩20%你跟我说没事?皮下气肿你看不出来?”
啪!
张伟地的脸已经被抽得发红,不是气的,是真抽的。
他想用手去挡,可胳膊被许文元另一只手压住,动不了。他想骂,可嗓子被卡着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