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拔刀割开两旁的丝网。纪昼撑开屏障,隔住谢闻岐身上的白丝,正要将他接出来,头顶的丝束却突然绷紧,连人一起往上拖。
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。
寒霜沿着丝束蔓延,冻结的部分被金属条横着切开。秦烈托住谢闻岐的肩膀,两人将他扶到台阶旁。
谢闻岐的双臂还缚在背后,额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淌过鬓边,浸湿了衣领。他试着抽动手腕,缠在伤处的白丝随之收紧。
纪昼按住他的胳膊,俯身去割。
“你这手怎么伤的?”
她抬眼,才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掌上的血。
“擦破了,不碍事。”她将他的手腕扶稳,“别动,丝都勒进去了,再扯,伤口还得裂。”
谢闻岐皱着眉,目光仍落在她手上。最后一束白丝断开,他将手抽了回来。
纪昼看着他腕上的伤,忍不住问:“连你也……?”
“我试过了,我的异能只能改变能量轨迹,碰上这些实实在在的丝,就没办法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另外两个茧,催道:“他们还在里面……”
其中一个茧正在滴血,底下的台阶已经染红了。
纪昼赶过去,划开丝网。梁鹫接住倒下来的人,托住后颈的手顿时沾满了血。
那人的衣领已经浸透,胸前破开的衣料下面,白丝穿过伤口,与茧壁连在一起。纪昼将相连的部分切断,梁鹫扶着人躺下,几缕细丝仍黏在他指间。
她蹲下去,探向那人的颈侧。
谢闻岐走到旁边,看见垂在台阶上的手,缓缓蹲下,托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刚才……他还抓着我。”
纪昼拨开伤者胸前的衣料。梁鹫低头看着她,手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台阶上。
另一边,秦烈已经割开了第二只茧。
乔弥帮他扶住里面的人,两人刚往外挪了一步,那人的头便被白丝扯住,脖颈向后仰去。
“先别挪!蔺川,把他脑袋后面的割开!”
秦烈托住那人的后脑,等蔺川切断丝束,才将人放下来。
白丝塞在嘴里,血沫黏满了嘴角。他拨开领口,俯身去探鼻息,停了片刻,又转头叫纪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