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凶狠的能吓退虎豹。
“谁伤我爹一根汗毛,我必会屠了谁满门。”
宁承恩看向高秉:“你也有个好儿子。”
高秉:“我倒是早就知道了。”
他朝着高文诏摆摆手:“让开,咱们就去一趟亘原所。”
他此时已经冷静下来,恢复了人屠本色。
高秉一脸平静:“我现在更想知道,你们逼我到亘原所下跪道歉之后怎么收场。”
他率先迈步:“有些路走了,回不了头的。”
宁承恩拉了宁辟甲的手:“不回头的路,都是没走错。”
高文诏咬了咬牙:“都给我跟上来!”
二百里哭母海,有人一辈子走不了一次。
宁辟甲走过三次。
言鸠走过几十次。
言鸠那样的老兵过哭母海,每次出发前都得低声下气的求着哭母海别难为他。
六千秦川悍卒踏过哭母海,哭母海都变得低声下气起来。
宁辟甲跟着大军过哭母海的时候一直在想,这不是。。。。。。不难吗?
亘原所那个地方,有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家里人了。
他们没饭吃的时候家里没来过人,他们全军覆没的时候家里也没来过人。
现在家里来人了,与他们无关。
人都死了,什么事能与他们有关呢。
放不下的是活人,报仇这种事向来都是活人的放不下。
亘原所的前后两座城门都是封死的,那群老兵就没打算活着离开。
到土城外边的时候,他们抬起头往高处看,能看到那些木桩还在,人头也在。
几十个老兵的人头,都在那挂着呢。
一路都沉默的小破孩此时看向高秉:“大将军,你如果死了,身后事交给谁办?”
高秉下意识看了看远处的高文诏,但他没回答。
小破孩说:“看,当儿子的,注定了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他看向城墙上:“我现在来干这个了。”
秦川兵砸开了城门,搬走了堵在城门洞里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