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有危险的地方,他必躲。
严进忠最喜欢他这一点,所以重用。
找到一个好帮手很难,找到一个不容易死的好帮手更难。
魏画淳因为当年户部那个小官的事躲出去十年,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立威。
让人们回忆回忆,他原来有多狠。
在他身后,进来的铁门紧闭,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五个人在。
除了他两个贴身护卫之外,还有高侍郎的妻子和儿子高远。
高夫人面无血色,脸上的灰尘被泪痕切的支离破碎。
少年高远爬伏在母亲旁边,此前十三年的人生让他的双目很灿烂光明,只一天一夜,他眼神里黑暗到只剩下一丝光。
他习武,很优秀。
他父亲军伍出身,在履职兵部侍郎之前一直都在军营。
对于高远来说,父亲是一座山,巍峨也宽厚。
他比别的孩子懂事,他知道父亲的严苛是对他好,所以他从小努力。
他没有抱怨过父亲打压式的教育,他很早就能明白那是父亲让他变强的苦心。
父亲说过,他在,没人敢欺负他的妻子。
父亲也说过,他不在,你在,也必须没人敢欺负你母亲。
大七行那些人夜里闯进他家的时候,十三岁的高远一把刀砍死了二十几个凶徒。
他甚至带着家里护院,面对强敌发起进攻。
哪怕七虎朝着他走过来,他也坚信能仗刀把母亲带出去。
可那天夜里来的不只是七虎。
他看到了一个仰着脸看天的青年,身上白衣好像冻结的冰霜。
高远第一时间就判断那个人才是真正威胁,所以他主动进攻。
一招。
败了。
他没被杀,他被打断四肢。
他没有因为残了而悲伤,他只痛恨自己不争气。
因为他的母亲,在哭。
父亲在的时候,从不会让母亲哭。
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阉贼,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人。
“你看不死我。”
魏画淳似乎是感受到了,他回头看向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