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过道里已经传来喊声,宁辟甲还没出去先伸手把门外两根铁棍拿了。
他朝着进口方向投掷,很快就有哀嚎响起。
这两根铁棍力度更大,其中一根竟然连穿三人。
宁辟甲腰上拖着高显秋进入过道,看着迎面过来的白衣卫,少年目光,竟有血腥气。
他没有喊杀,沉默向前。
右手雁翎刀在昏暗过道里宛若霹雳,每一道炸起的光芒之下都有一具尸体倒地。
数十米长的过道,他一把刀硬生生开出血路。
墙壁两侧,血如雨打。
过道地面,血如积水。
不知斩多少人,宁辟甲拖着高显秋竟然杀出西司大牢。
他并不莽撞,先放火再来大牢本就在计划之内。
七行仓库一把火没能调虎离山,案牍库一把火却把西司大牢里的守卫引走大半。
出了门,少年将长刀入鞘,抱起高显秋之后便朝着制定好的退路方向疾掠。
“我儿高远可还活着?”
宁辟甲怀里的高显秋急切问了一句。
“活着。”
听到答案,高显秋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我儿性格急躁,行事莽撞,将来若为我报仇,切不可让他自主。”
高显秋此时格外冷静,精神也越来越好。
“你若看他可用,就收他做个仆从,若不能用,劳烦你将他送至偏野,农耕也好,经商也罢,白玉京万万不能回来。”
“他有小才,性格也坚韧,学了些军武手段,其实可堪小用,你若能调教,将来能帮你忙。”
“替我转告他一句话,此生不可做炽阳的官!”
宁辟甲回应道:“你见了他自己说。”
“不可见了。”
高显秋道:“回光返照罢了,撑不过片刻,况且,我这般模样,不让他们见更好。”
“我还有几句话请你带给宁承恩,劳烦转告。”
“我被抓之前已有预料,用火炉烫掉了十指纹理,让他谨记,若有我画押供词,都是假的。”
“西司百般折磨,却不至于让我低头,你回去之后,请他放心。”
宁辟甲心里被撕开了一样,只能点头。
高显秋继续说道:“他应该是对我放心的,但对他我却不能放心,有句话你务必替我带到。”
宁辟甲:“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