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辟甲笑着回答:“都在你预料中,那群没办法的蠢货,想用这种办法施压。”
秦欢生的北镇抚司拿了大七行,到底会牵扯出来多少人谁也不知道。
这些年来大七行为严进忠走私,依附在严进忠身边的那些朝臣和大七行都有关联。
如果北镇抚司按住了打,严进忠的爪牙能被拔掉十之七八。
这不是一场小打小闹,这是真能把对方置于死地的决战。
最起码,现在是决战前兆。
严进忠和西司还沉得住气,可严进忠那些徒子徒孙沉不住气了。
他徒子徒孙手下的江湖底层,更沉不住气。
他们害怕。
人慌,就会做蠢事。
北镇抚司那边一时没有消息,他们就更慌。
今夜白玉京里,穿锦衣的至少有一半睡不着。
上边不发话,下边的人着急。
于是,最下边的蠢货们想试试给宁辟甲一点生死压力。
如此一来,司礼监那位年轻大太监或许会低低头。
宁承恩低头,秦欢生就会松松手。
王小北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,这个世上的蠢人什么都做得出。
所以她才不放心让宁辟甲一个人出门。
能把一切势力计算进去的王小北,算不出蠢人会做什么蠢事。
“如果他们现在敢走出来,我也有点看得起他们。”
宁辟甲往四周扫了扫。
王小北说:“就像朱怜庶如果推开了咱家的门,你也会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宁辟甲摇摇头:“他们?怎么配和朱怜庶相提并论?”
朱怜庶再蠢,也在江湖底层永远触及不到的高度。
说完这句话,宁辟甲往前走了几步。
他的声音也随之提高。
“如果有人胆子真大,想拿了我往上爬一爬,我给你三息时间走到我面前。”
黑暗中有极细微的声音出现,像是成群的蛐蛐儿在草丛里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