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朱敬经营一生的财力,终究能将朱怜庶托举起来。
如果朱怜庶不冲动,不犯错,他现在已是虎士楼千户。
二十七岁年纪,也算前途无量。
将来若运气好放任外地,必为总兵。
如今炽阳各地民不聊生,叛乱纷起。
朱怜庶极可能如高秉那样,四十岁之前就能任职督府佥事。
炽阳设五军都督府,但不设都督正职。
五军佥事,就是最高军职了。
如今呢,这个差一步就能走上仕途正道的年轻人,成了严狱阶下囚。
聂锦秋看着这个年轻人,不免有些唏嘘。
唏嘘归唏嘘,他眼神里,并无丝毫怜悯。
而此时朱怜庶双目紧闭,似乎不愿看到自己处境。
他肩膀被锁链贯穿吊在柱子上,整个人像是无人摆弄的提线木偶。
人生,连方向都没了。
“朱怜庶。”
聂锦秋叫了一声。
朱怜庶眼皮都没抬。
聂锦秋道:“你今年才二十七,有大好年华。”
朱怜庶还是没理会。
聂锦秋也不急,拎着皮鞭在朱怜庶面前缓步走动。
“你是家中独子,你父亲尚且还在诏狱之中。”
“难道你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?难道你想让你家自此绝后?”
聂锦秋的声音不大,字字句句都往朱怜庶心口戳。
这一刻,朱怜庶缓缓睁开双眼。
聂锦秋用皮鞭在朱怜庶眉心处点了点。
“你如果真心诚意为炽阳效力,我愿意帮你一把。”
朱怜庶因为这句话看了看聂锦秋,眼神里有些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