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,都是那个屁股上还渗着血、被人抬着走的年轻人给的。
这份恩,还不上。
那就拿命还。
一个小太监小跑出来,尖着嗓子喊:“沈御史,陛下宣您等觐见!”
沈铮点点头,大手一挥:“走!”
两个禁军力士抬起软榻,卓敬、铁铉等人紧随其后,一个个昂首挺胸,步伐稳得能去阅兵。
别看心里慌得一批,脸上却稳如老狗。
毕竟他们是沈铮的人,出门在外,不能给沈兄丢人。
不多时,一行人进了乾清宫。
朱元璋和太子朱标正坐殿内等着。
一瞧见沈铮被人抬进来那副身残志坚、带伤上朝的英勇模样,父子俩当场就绷不住了。
朱元璋指着沈铮,笑得胡子直翘:“哈哈哈!沈铮!你小子!”
“伤都没养利索就急吼吼跑来奏事?你就不能等屁股长全乎了再来?”
朱标也在一旁忍俊不禁,连连摇头。
这沈铮,真是走到哪儿戏就带到哪儿。
沈铮一听,立马换上一副正经脸,挣扎着要从软榻上起身行礼,被朱元璋一把按住:“免了免了,你都这德行了还行什么礼。”
沈铮靠回软榻,正色道:“回陛下,食君之禄忠君之事。”
“臣身为监察御史,自当为陛下分忧、为百姓请命,不敢有丝毫懈怠!些许小伤,不碍事!”
那表情,那语气,那叫一个忠肝义胆、铁骨铮铮。
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哪位带伤杀敌的沙场悍将,刚从前线被抬回来面圣。
朱元璋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:“行了行了,少跟朕演。”
“你屁股上那伤还是朕让人打的,几斤几两朕心里没数?少拿这套忽悠朕,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,朕早看穿了。”
沈铮:“……”
被当场拆台,讪讪一笑,立马不装了。
朱元璋笑骂一句,目光转向卓敬、铁铉等人,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半晌,才沉声开口:“你们的事,朕都知道了。”
“京债之弊由来已久,你们敢敲登闻鼓、告御状、为民请命,朕心甚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