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在沈铮家里听过一遍。
可现在当着父皇的面,再听一遍,还是觉得后背发凉。
【叮!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……情绪点+19600!】
【叮!检测到太子朱标……情绪点+14100!】
沈铮见老朱没立刻接上,心里更稳了。
继续追。
“第二,黄册要定赋役。”
“那臣请问陛下,谁家该多服役,谁家该少服役,谁家该纳重税,谁家该纳轻税,最后是谁说了算?”
朱元璋沉声道:
“自然按册定。”
“按册定?”
沈铮直接反问,“那册是谁造的?”
“还是那帮里长甲长、胥吏、州县官。”
“豪强大户若给了银子,能不能少报几口人,少报几亩地?”
“有门路的人,能不能把徭役转到穷户头上?”
“没背景的百姓,能不能被多摊几份差役,多压几分税粮?”
“陛下,您信不信,黄册一旦落到他们手里,今天少一亩,明天少十亩,后天干脆整村整乡一起做假账。”
“到最后,朝廷账面上清清楚楚,底下百姓却被坑得裤衩都不剩。”
朱元璋脸色更沉了。
可这次,他没立刻发火。
因为沈铮说的,不是空话。
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。
而且是极有可能。
地方上那帮胥吏什么德性,他太清楚了。
州县官里又有多少真清白的,他心里也有数。
若真把造册、核验、定役,全压给他们……
后果,确实难说。
“第三。”
沈铮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继续往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