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政治权力,一个是经济文化。
两派人互相看不起,北人觉得南人满身铜臭,南人觉得北人是土老帽。
每年都有士人因此恶语相向,甚至大打出手。
在这种情况下,张居正的出海提议受到了南人的一致抵抗。
没别的原因,朝廷一出海,影响的是他们的利益。
在听出张居正试图想把自己拽上出海这条贼船上的用意后,张四维干笑着道:“我出身晋地,莫说海,这辈子见过最宽的水面就是海子。”
“元辅说的远洋一事,下官属实不敢妄言。”
听到这话,张居正脸上反倒扬起笑容。
“四维言之有理。”
“既是如此,那年轻人的事,就交给年轻人自己做吧。”
“咱们守着本分就好。”
张四维笑容一僵,他之所以跑来献殷勤,为的只有一件事。
状元郎,张泰征。
现在的张泰征身在翰林院,按照规则要熬九年,转入东宫官。
但现在皇子出生,三岁后就得挑选东宫侍读。
这个时候谁能早早亲近皇子,就能占据近水楼台的优势。
倘若张泰征能成为皇子的老师,对整个蒲州张氏都是极大的好处。
高拱最早是裕王府的老师,在裕王登基后做了首辅。
张居正也教了裕王两年,在隆庆年间备受重用。
又教了朱翊钧,这才一步挤走高拱成为首辅。
两代帝王之师就是张居正最有力的官场资历。
而让张泰征去年刚进翰林院,再熬八年黄花菜都凉了。
这才跑来找张居正,试试能不能走走捷径,提前给张泰征铺铺路。
但张居正的意思也很明显,这个忙可以帮,你得帮我搞定出海。
在得罪南方士人和做皇子老师之间,张四维选择了退让。
皇子不是太子,就算把张泰征调去做皇子老师,那也只是个二流老师。
现在利润不确定,弊端却清晰可见。
他的选择很符合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