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月宗刚拿了黑风洞,又得地脉金莲,以后还会把玄火宗放在眼里?”
“赵师兄回来后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也有人反驳。
“赵师兄传讯里说了,陈木也差点死。”
“染师姐是自己用的焚心术。”
“宗主自有判断。”
虽然这些声音很快被压下去。
但人死了,总要有人被怨。
于是还活着的陈木,便成了许多人眼里最合适的那个名字。
仇恨有时候并不需要完整的道理。
只需要一个能落下去的地方。
……
……
数日后。
铁剑门。
铁剑门坐落在赤铁岭南麓。
山门不高,石阶老旧,青苔从砖缝里钻出来,远看不像什么正经宗门,倒像一处荒了多年的镖局。
门前两尊石狮缺了耳朵,面目模糊,石缝里长着一蓬蓬枯草。可一旦踏入后山,便有另一种声音灌进耳朵。
铁声。
一声追着一声,从山腹深处沉沉地传出来。
每一次落锤,都像直接砸在人的胸口上。
火光从几处石洞里漏出,被山风搅动,红影在岩壁上乱晃,仿佛赤铁岭这座老山的血脉还没有凉透。
袁横山亲自将陈木迎到后山。
他伤势未愈,胸口缠着厚厚一层布,走路时右肩塌着,却硬是不肯让人扶。袁烈跟在一旁,几次伸出手,都被他一记冷眼瞪了回去。
“陈宗主,这里便是我铁剑门最好的炉房。”
袁横山停在一座石洞前,重重喘了一口气,侧身让开洞口。
陈木朝洞中望去。
灼浪扑面而来,带着铁锈和炭灰的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