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二十多年前,西宁国使团来访。
那时,你们母亲肚子里,正怀着老四景安。
我偶然瞥见随行的誉王,腰间所佩之玉,竟与你们母亲那一枚质地、纹路,几乎一模一样。
因此我和你们外祖母推测,你们母亲极有可能……是西宁皇室血脉。
至于她的生母为何会无故抛弃她,以及她跟誉王的关系,我们也不得而知!”
三兄弟震惊地张大嘴巴,老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他们的娘,竟然会是西宁皇室的血脉!!!
“我和你们外祖母原本打定主意,要将这秘密彻底烂在肚子里,带进棺材中去。
可方才听你们说起,老四、老五、老六、老七、老八他们都曾身中奇毒,我越想越觉得此事绝不简单,这才决定将实情告知你们。
你们府中并无妾室,不存在什么姨娘谋害主母嫡子的腌臜事。
若当真有人行此恶事,那必是李家的老太君,为她那一房的子孙前程铺路,才下此毒手!
可那位也不是傻子,下毒这种事情要是被你们爹娘发现,第一个肯定会怀疑到她身上。
那她所谋划的一切,都会化作泡影。
至于当今圣上,那时还需要你们父亲替他南征北战,也需要你们叶家兄弟为他稳固江山,断不会做出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。
思来想去,唯一有可能下此毒手的,恐怕就是西宁那边的人。
你们母亲身上,或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对方既不想让她死,又不想她好过,便想出这般阴损歹毒的法子,一再对她的孩子们下手。
当然,这也是我的一种猜测,并无实证。”
室内瞬间死寂。
叶家三兄弟内心骇浪翻涌,巨大的信息量将他们钉在原地,一时竟无法思考动弹。
许久之后,他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叶景珩神色一凛,郑重抱拳,深深行礼:
“多谢外祖父坦言相告!孙儿在此,替母亲谢过您和外祖母的养育之恩。
事关重大,孙儿定会将此事告知母亲和其他兄妹,并暗中探查西宁虚实。”
闻言,叶景谦与叶景湛齐齐躬身,行了一个大礼,郑重道:
“孙儿代母亲,叩谢外祖父、外祖母多年来的含辛茹苦与养育大恩!此恩此情,我叶家没齿难忘!”
“都起来吧!”江父眼眶含泪,“告诉那个不孝女,要养好身体,争取活过我和你们外祖母。”
说完这话,他背过身体,挥了挥手道:“走吧,都走吧!走了就别再回来了!”
叶景珩深深叹了口气,最终毅然转身,领着两个弟弟悄然离开江府,踏上了前往北地的路途。
即便他们一路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可由于天冷,沿途不少地方积雪未消,道路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