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举若成,可堵悠悠众口,可消陛下猜忌,可保凉国公府平安。”
“这笔账,将军理应算得明白。”
张文贞声音平淡,却字字都切中要害,戳破了当下最残酷的朝堂局势。
李辞旧神色微动,眼底怒意随着张文贞的这番话消散大半,只是心头仍有纠结。
他听得懂,也知道,张文贞所言非虚,也知晓逆子早已看破朝堂规矩。
可他心底的傲骨,说实在的,依旧难以妥协。
这时,坐在一旁的李玄真拱手开口,接过话茬,“叔父,岳父所言皆是实情。”
“入赘一事,看似我李家吃亏,实则,是给坐在宫里边那位看的。”
此话一出,张文贞眉头微皱。
因为,他并没有在李玄真身上看到对陛下的敬畏。
反观李辞旧脸色一沉,眼底满是震动。
他同样也不觉得李玄真畏惧陛下。
不敬畏皇权,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李玄真开口再言,“凉国公府手握重兵,祖父大人战功赫赫,本就受当今陛下忌惮。”
“若我正常娶妻立嗣,延续李家嫡脉,在陛下眼中便是将门势力长存,是陛下的心头大患。
“可我一旦入赘相府,名义上便脱离李家,归入张家。”
“在外人看来,凉国公府嫡脉已然折损,将门声势自削,无意扩权争势。”
“出此下策,才会自污羽翼、主动示弱,是要给陛下送去一颗定心丸。”
“唯有如此,才能让陛下放下戒心,保我凉国公府满门安稳,躲过无妄之灾。”
李玄真短短数语,道破权谋真谛。
李辞旧听完这番话,浑身一震,瞬间通透。
他先前也曾听这逆子分析过朝堂局势,却不像今日这般分析得如此详细。
若按逆子这么说,他反倒觉得颇有道理。
因为,他站的角度,始终纠结于世俗脸面,没有真正考虑过帝王心术。
而这入赘看似小事,实则,已经上升到了家族存亡的高度。
比起满门覆灭,区区入赘,丢了点脸面而已,又算得了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