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床软塌,仆人还特地点了好闻的薰香,助刘祀安眠。
但刘祀却是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着。
他一个穿越者,来到这里又毫无亲情羁绊,这所冷冰冰的宅子里全无半点「家的味道」。
加上刘祀又认床————
「呼————」
刘祀索性披衣起身,从兵器架上随手提起一把大刀,来到院中。
「唰!唰!唰!」
刀光如练,在月色下劈开空气,发出凄厉的破风声。
他不懂什麽高深的套路,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,无需额外记什麽招式,好似生来便会一样。
直到汗水湿透了中衣,直到四肢百骸都传来酸痛感,这才收刀入鞘。
带着这一身臭汗和疲惫感,他终於在那张陌生的床榻上,沉沉睡去。
次日一早,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急促的叩门声便打破了府邸的宁静。
「都督,丞相府来人传唤。」
门吏周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刘祀一个激灵翻身而起,简单洗漱一番,换上那一身崭新的武官袍服,大步出门。
丞相府门前,车马盈门。
刚下马车,便见向宠一身戎装,正抱着头盔立於石阶之下。
见刘祀到来,向宠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,拱手道:「都督,来得早啊,丞相已在厅中等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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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并肩入内。
穿过层层回廊,来到正厅。
只见诸葛亮端坐於案後,虽然天色尚早,但他似乎早已开始了一日的忙碌。
在他身侧,治中从事、蜀郡太守杨洪、参军杨仪、以及昨日刚刚见过的蒋琬、费禕等人皆在座,似乎正在商议着什麽要紧的政务。
见刘祀进来,诸葛亮放下手中的朱笔,擡起头,那双睿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考校的意味。
「江北都督刘祀。」
「下官在。」
「你那江北营,如今满打满算,不过一千余老卒。」
诸葛亮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:「昨日陛下平定汉嘉,带回了黄元私兵部曲及随从流民,计有三千余人。」
「这些人尽是兵源,虽未归顺,但可以抚慰後用之,便尽拨与你江北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