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好兆头。
「每日淡盐水、米汤不可断,胸中不舒服、咳不出来时,便用方才这法子往外拍。」
刘祀叮嘱完这些後,最後又加了一句:「等孤将药制出来,再来治你。」
当日回宫後,刘祀便开始着手准备雾化所需之物。
他找来一只铜壶,叫匠人在壶嘴上接了一根空心铜管,铜管约莫二尺来长,末端微微弯曲向上,务求严丝合缝,不漏半点蒸汽。
这东西做出来之後,模样颇为古怪。
匠人们虽不知大王要用这东西做什麽,可跟在刘祀身旁久了,也学会了不多问、只管干的规矩。
次日清晨,刘祀便带着这只铜壶,再度来到了张苞府上。
进了屋後,他先叫人将炭盆升起火来,待炭火烧旺之後,又在距炭盆上方约莫四尺高的地方支起了一个木架子。
铜壶搁在木架上,壶中注入清水,而後取出随身携带的蒜素药液,小心翼翼地滴入十滴。
——
铜管出口位置,又以一层轻纱蒙住。
如此一来,加热後析出的蒸汽便会裹挟着蒜素的药力,透过轻纱过滤後化为细腻的雾气。
病人只需将口鼻凑近出口,缓缓吸入这雾气,蒜素便可绕过胃酸,直达肺部深处,就地杀灭那些作祟的感染之物。
这便是最简陋版本的雾化了。
刘祀在旁一直留意着温度。
他将手掌悬在铜管出口处感受着,大致控制在手掌触之温热而不觉烫的区间,这便是四五十度上下。
如此方能既保持蒜素的药性活性,又不至於灼伤肺腑。
「来,把嘴凑上去,慢慢吸。」
张苞依言将口鼻凑近铜管出口处那层轻纱。
一开始,倒也还好。
温热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蒜味,顺着鼻腔与喉间一路向下,钻入了肺中。
张苞深吸了几口,只觉胸膛里一阵微微的暖意,尚且说不上难受。
可没过多久,他的面色便开始变了。
先是微微皱了皱眉,而後整张脸猛地抽搐了一下!
紧接着,一阵剧烈的呛咳骤然涌了上来!
「咳咳咳——!」
张苞猛咳了好几声,身子弓成一团,面色涨红。
刘祀见这异样,赶忙问道:「怎样?哪里不适?」
「胸膛里————火辣辣的疼————」
刘祀闻言,心中便已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