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公徐辉祖穿着一身厚重的武臣朝服,正同身侧的胞弟徐增寿顺着御道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徐增寿比徐辉祖年轻几岁,生得面皮白净,眉宇间带着点年轻人的活络,正侧着头低声同兄长说着话:
“大哥,方才太庙行礼的时候,你瞧见太孙殿下的气度没有?”
“那份稳重沉着,真是一点看不出在民间呆过十年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后头冷不丁传来一声轻唤。
“魏国公!”
兄弟二人同时收住脚步,转头望去。
只见曹国公李景隆正一瘸一拐、姿势别扭地从后头快步挪腾过来。
徐辉祖看着他这别扭的走姿,不由得皱了皱眉:
“九江,大典刚散,不赶紧出宫回府换衣裳,喊我作甚?”
李景隆挪到两人跟前,甩了甩衣袖,嘿嘿一笑:
“哎,你这话说的!”
“咱们两家同为开国公侯,打小的情分,喊你一声就非得有事?就不能是联络联络感情?”
徐辉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嘴角微微一扯:
“算了吧,你曹国公如今面子大得很,我可不敢跟你随便联络感情。”
“免得哪天一个不留神,也跟着你在府里挨上一顿好打。”
徐辉祖目光往下落了落,盯着李景隆僵硬的下盘,打趣道:
“我说九江,你到底在背地里干什么出格事了,能惹得皇上专门派刘公公领着锦衣卫上门去‘伺候’你?”
李景隆一听这话,脸颊猛地一抖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:
“胡说八道!这是哪个长舌妇在后头嚼舌根子败坏我名声?!”
“没有的事!绝对没有的事!”
“我这是前些时日下台阶,没瞧仔细路,自个儿不留神崴了脚、摔着胯骨轴子了!谁说是皇上打的?纯属造谣!”
站在一旁的徐增寿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徐辉祖更是满脸鄙夷地看着他,摇了摇头:
“九江,你当这满朝文武全都是瞎子傻子不成?”
“刘成林那是司礼监大太监,皇上的贴身心腹,他带着锦衣卫大张旗鼓跑进你曹国公府,第二天你就成了这副瘸腿模样,谁猜不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