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成林那是司礼监大太监,皇上的贴身心腹,他带着锦衣卫大张旗鼓跑进你曹国公府,第二天你就成了这副瘸腿模样,谁猜不出来?”
徐辉祖,压低了嗓子认真问了一句:
“你老实交代,到底捅什么娄子了?犯得着连皇上都动了真火?”
李景隆心里那叫一个苦啊。
他总不能当着徐家两兄弟的面,承认自己带着太孙殿下偷偷溜去秦淮河画舫上听曲看花魁吧?
这事要是抖落出来,传进徐妙锦耳朵里,坏了太孙的赐婚大计,朱元璋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!
“咳咳……真没多大事。”
李景隆干咳了两声,含糊其辞地支吾道:
“就是……之前江防水师巡查的时候,底下一两处账目没对拢,皇上觉得我办差有些疏漏,小惩大诫罢了。”
徐辉祖看着他那闪烁其词的眼神,就知道没句真话,但也懒得继续盘问,摆了摆手道:
“行了,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。”
“那你屁颠屁颠追上来,到底干什么?”
李景隆见揭过了这一茬,立刻又活泛了起来,凑近了半步,笑嘻嘻地说道:
“辉祖兄,方才不是说了么,当真是为了联络感情。”
他转头四下看了看,见周围没什么闲人,挤眉弄眼地道:
“你瞧瞧,太孙殿下也册封完储君。”
李景隆撞了撞徐辉祖的肩膀:
“满朝上下谁不知道,皇上早就看中你们家三小姐了。等过两年及笄,那可是正经的东宫正位、未来的后宫之主!”
“咱们两家这关系,将来可都是储君跟前的至亲外戚了。我这不得提前跑过来,跟未来的国舅爷好生搞好关系嘛!”
徐辉祖听得满头黑线,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脑袋:
“少在这儿胡咧咧,圣旨未下,八字还没一撇呢,休要坏了小妹的名声。”
两人在前头拌着嘴,步子放得很慢。
而在他们后头几十步开外的一处夹道拐角前。
凉国公蓝玉一身大红锦袍,正同开国公常升、前军都督佥事常森两兄弟走在一处。
蓝玉双手背在身后,眯着眼,冷冷盯着前头李景隆那嬉皮笑脸的背影。
“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