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了!”
“闯贼退了!!!”
城头上喊声一片,可没喊几声,就歇了。
满墙满垛口,倒着的人一层压着一层。
守兵和闯军的尸首搅在一处,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人。
南墙马道上,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妇人、孩子,血从马道一路淌到墙根。
刘素娥坐在墙根下,左肩刚被人缠上一圈布,一个妇人在旁边担忧道:“嫂子,你这伤。。。”
“无碍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
包扎好伤口的刘素娥扶着墙站起来:“看看墙上还有没有气的,自己立马救治,若是贼兵,直接一刀送走。”
周边的几百妇人闻言,立马拿起匕首散开。
刘素娥袖子一挽,转身往墙根那边走。
那里伤兵挤挤挨挨躺了一地,医官的人手不够,需要她。
与此同时,西南关墙之下,浑身是血的唐通收刀回望。
眼前这堵南墙,早已千疮百孔。
一具接着一具妇孺的尸首呈现在他眼中。
有的还抱着门板,有的手里还我着砖石。。。
看这眼前的这一切,想起之前那点苟活的心思。
羞耻和火气在他胸口搅作一团,翻上翻下。
蔡懋德从东段走过来,站在他半步外,虽没开口,但之前眼中的防范之意消散了七分。
风从关外灌上来,把墙头上那些残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居庸关,又守住了一天!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,天微微亮,北墙外的鼓声又响了。
崔云掀帘进来:“总镇,闯贼又攻城了?”
周遇吉眉头一皱,大喝一声:“召集人马,随我出战。”
宁武关跟下来的老卒,早在底下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