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武关跟下来的老卒,早在底下候着。
人不多,一千出头,甲叶上的血泥还没来得及刮净。
“开北门。”
门轴一声闷响,千余人贴着关沟又冲了出去。
往常出关,闯军皆列两翼。
他杀穿左翼,右翼一时够不上,回身就能退。
今夜两翼没收,直接中军压上。
“总镇,不好,咱们好像被包围了!”
周遇吉回头,来路后头横着一片贼兵,把北门的方向遮了个严实。
“往外杀!”
他扯缰往回带,迎面撞上一队人马,两马一错,当面那老营的刀擦着他耳根过去。
周遇吉反手一刀,那人栽下马。
杀开一道口子,往前冲了十几步,前头又横起一层老营。
左冲右突,冲散一层,后头补上一层。
杀出来的路,一合就没了。
千余人越打越薄。
周遇吉回头,身边只剩五百来号人。
方才带头冲锋的老兵,胸口挨了两枪,挂在马脖子上,早没了气息。
四面的老营悍卒也不急着扑,只一层一层往心里挤,把这五百来人死死地围在中间。
周遇吉眉头紧锁,紧握战刀,咬牙大喝一声:“随我冲出去!”
一声战吼,马头一偏,直往东南角那处薄的地方扎。
来去几回,又有几十人倒在血泊之中。
刀砍钝了,换一把从死卒手里捡的。
关墙就在前头,可这里外三层的包围圈,每走一步,都要拿人命来填。
城头,李守槟扶着垛口发现了不对:“崔将军,周总镇被围了!”
崔云趴上垛口,看了一眼,脸一下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