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看向唐通他们,问道:“周遇吉呢?眼下在哪?”
蔡懋德上前半步:“回陛下,周总兵在关内西头的静室。”
“带朕去。”
不一会儿,众人来到静室。
周遇吉躺在榻上,甲胄早就卸了,身上只盖着一件旧袍。
榻边的血水端出去了一盆又一盆,看到周遇吉重伤,崇祯立马吩咐随军御医薛御医过案例。
薛御医一进门,什么话都没说,先凑到榻前看伤。
他把袍角掀开,眉头立时皱紧。
身被数创,肩、肋、腰,口子一道压着一道。
最要命的是左胸那处,一支断箭嵌在肉里,箭杆从根上折了,只剩半截露在外头。
“请陛下退避。”
崇祯站了站,退到门外。
薛御医与徐医官合力,一人按住肩,一人动手。
烧红的小刀在水盆冷却后,贴着创口剖下去。
周遇吉的身子猛地一抽,钳子探进去,慢慢转,一点一点把箭镞钳出来。
随后薛御医拿烈酒泼上去,再敷金疮药,取银针缝合伤口。
忙了半个多时辰,薛御医把额上的汗一抹,出来回禀:
“回陛下,箭未入心,这条命保住了。”
“只是失血太多,须静养数月,这段时间,绝不能剧烈运动,尤其是上阵杀敌。”
崇祯立在榻前,望着周遇吉那张失尽了血色的脸。
“好生看护。”
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周遇吉的功劳单另记一册,待日后论功。”
“是。”
周遇吉没事的不到一刻钟,全关上下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