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袭人听了贾母这番话。
心里头登时如打翻了五味瓶,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她自打被贾母拨去给宝玉使唤后。
便一直战战兢兢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子。
平日里更是处处逢迎、左右周全。
竭力在在众人面前维系着那“贤良”名声。
可贾母却从来不曾开口许诺过要让她正式做宝玉的姨娘。
如今,她同宝玉虽有了那等云雨之实。
却也只能这般不尴不尬、没名没分的在那儿吊着。
鸳鸯这般打了宝玉。
老太太却当着众人的面,将自己盼了许久的姨娘名分许了出去。
袭人低下头,把揉皱的帕子一点点展开。
只觉方才站得发酸的两条腿,越发没了力气。
贾宝玉却早已转悲为喜。
这鸳鸯生得容貌俏丽,身段丰隆有致,且行事爽利。
他心中早就有意。
若能借此机会,得老太太金口玉言正式许诺,将她收了房。
日后与袭人一并伺候自己,简直是人间第一等的美事。
他本就不是个记仇的性子。
尤其是在这些貌美的女儿家面前,更是极会伏低做小。
因此忙不迭的从贾母怀里起身。
走到鸳鸯跟前,郑郑重重作了一揖。
“好姐姐,方才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我得了好东西,只想着给你瞧瞧,一时心急,竟没顾着你的意思。你打也打过了,便饶我这一回吧。”
他仰起脸,眼中满是欢喜。
“往后你不喜欢的,我都改,再不惹你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