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皱眉。
“慌什么?好好说话。”
贾琏定了定气。
才道:“刚得了的消息,忠顺亲王自请外出就藩,太上皇已经准了,去赣州,即日启程!”
贾赦端着茶盏的手猛的一抖。
茶水泼了些在袖口,他也没顾得上擦,只盯住贾琏。
“准了?”
“准了。消息已经传出来,错不了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贾赦缓缓搁下茶盏,忽然啧了一声。
“好个瑞哥儿。”
他捋着胡须,脸上渐渐露出笑来。
“原以为他只敢咬住人不放,竟真叫他把忠顺亲王赶出神京去了。倒是我小瞧了他。”
邢夫人在旁听得心惊。
她虽不懂朝堂上的争斗,却知道自家老爷这回得官,多亏了忠顺亲王举荐。
如今靠山才靠上,竟就要走了,哪里还是好事?
贾琏也是满面忧色。
“老爷,忠顺亲王这一去,咱们怎么办?”
“您的神机营统领,毕竟有王爷推举之功。倘若西厂还要往下追究……”
“追究什么?”
贾赦抬眼看他,神情已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。
“我这官是太上皇给的,又不是他忠顺王府封的。他去就藩,与我何干?”
贾琏一时语塞。
贾赦往椅背上一靠,慢慢拂去袖上的水渍。
“何况,咱们真正的靠山,原就不是他。借他这棵树乘一阵凉,难道还要把身家性命都吊在上头?”
“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。我早同瑞哥儿说好了,西厂不但不会来为难你老子,往后有了机会,说不得还要帮你老子再往上走一走。”
贾琏听得愈发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