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院中。
贾赦才从神机营回来。
靴上还沾着尘土,尚未坐稳,邢夫人便迎了上来。
“老爷,那鸳鸯当真是个不识抬举的。我已依着您的话,叫她嫂子去劝了,谁知那丫头不但不听,反把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。”
贾赦正解着领口,闻言一怔。
“谁叫你去劝的?”
邢夫人也怔住了。
“不是老爷叫我找她在京的兄嫂,好生劝她回心转意么?我费了这半日口舌,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。”
贾赦这才想起,果真有这么一遭。
“哦,是有这话。”
他嘿嘿一笑,接过丫头奉上的茶,没再往下说。
前晚在藏春别院,他虽已同贾瑞谈妥了条件,却并不急着替他办事。
忠顺亲王到底是太上皇的亲儿子。
西厂纵然气焰正盛,真同王府斗起来,胜负也未必便定。
因此这两晚,他索性都住在神机营。
明面上是新接差事、整顿营务,暗地里却留心着城中消息。
哪边得势,他再往哪边靠,也还来得及。
至于鸳鸯,不过关在府里。
早一天晚一天,又跑不了。
邢夫人见他只顾喝茶。
忍不住道:“老爷倒是拿个主意。那丫头如今连老太太的话也不听,难道就由着她?”
贾赦摆了摆手。
“鸳鸯这事,暂且缓缓。等……”
话还未完,门帘忽的挑起。
贾琏急匆匆进了屋,连请安也顾不上。
开口便道:“老爷,出大事了!”
贾赦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