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几名五岳高手和岸上江湖人士一时哗然。
“他就是贾瑞?”
“西厂那个贾瑞!”
方才还高声喝骂的人,声音不觉低了几分。
有人下意识向后退。
也有人伸长脖子,想看清这位凶名赫赫的西厂副督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成不言愣了半晌,忽然伸手拽住弟弟。
“咱们方才,是不是叫他兄弟来着?”
成不语点头:“你还说他上去是找死。”
成不言脸色一僵。
“我那是好心提醒。”
成不语道:“那你如今再提醒一句。”
成不言瞪了他一眼,默默将船桨抱紧了些。
曲遥已欠身拱手。
“原来是西厂贾大人。老朽久仰大名,今日倒不想在此相逢。”
贾瑞瞥了一眼竹帘后的船舱,才将目光落回曲遥身上。
“你方才弹奏那首曲子,叫什么名字?”
曲遥微微一怔。
贾瑞又道:“曲中藏着一套行气的法门,倒颇别致。只是前一段借弦发劲,取的是舒展外放。后面本该回气换息,你却仍以刚劲续接。”
“气势已尽,又不肯收,到了转折处,自然处处掣肘。”
曲遥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贾瑞指了指琴弦。
“尤其方才反复弹的那一节,前后两股劲力原可相承,却被你强分成了两截。你越要催它快,断处便越分明。”
竹帘后,原本静坐的身影似微微动了一动。
曲遥却已顾不得别的。
“正是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