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薄薄的舱板应声洞穿。
史登达催促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船夫惊惶回头。
只见史登达仍保持着伏身躲藏的姿势,背上衣衫却已破开,血迹慢慢洇出。
伸在外头的那只手抽动了一下,便软软垂了下去。
船夫吓得几乎弃桨跳河。
可那琴劲杀了史登达之后,便再没追来。
其余船夫也纷纷掉头逃散。
贾瑞收回目光,从容续了两句。
待半曲抚毕,才将掌心轻轻按上琴弦。
余音消散。
河面上,尸身随波浮沉。
几柄失了主人的长剑缓缓沉入水底。
岸边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呼喝声,此刻竟一声也听不见了。
曲遥在一旁看得目光灼灼。
他方才以琴御敌,几处行气转折总有滞碍。
偏这人接过琴来。
不过片刻,便已将其中变化运用自如。
五音起落,既不失曲中疏阔之意,又将杀机收放得这般干净。
曲遥看了看贾瑞的手,忽然低低赞了一声。
“好!”
至于那七人的死,他倒并不觉得如何。
持剑杀来,本就该有被人杀的准备。
这般痛快利落,反比那些动手之前还要讲半晌道理的人,更合他的脾胃。
竹帘后,也传出一声轻叹,似在感慨什么。
河上静了片刻。
岸边终于响起一阵大哗。
“好狠的手段!”
“这西厂魔头,竟将五岳剑派几位高手都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