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篷船上。
贾瑞击退天门道人后,并未理会五岳众人。
十指在弦上依旧起落如常,曲调一丝未乱。
竹帘后的箫声也依旧悠悠相随。
一个铿锵,一个清越。
似丝毫没有将杀气腾腾而来的五岳剑派诸人放在眼里。
成不言早已缩到船尾,抱着篷柱不撒手。
成不语看了他一眼。
“缩到船尾,也还在船上。”
成不言想了想,竟无言以对,只得抱得更紧了些。
河面上,五岳剑派已然齐动。
嵩山三大太保自左船凌空掠下,足尖在小舟上一点。
一前两后,直扑乌篷船。
天门道人胸前裹着染血的道袍,自右船纵身跃出,阔剑高举。
恒山三位师太足点空舟,三柄长剑一字排开,正面压到。
更有一道青影,从华山船头凌空而起。
剑光如雪,后发先至。
正是宁中则。
莫大先生胡琴一拉。
一缕苍凉弦声混着真气贴着水面送了过来。
不疾不徐,混进了这满河剑气之中。
八道身影,八柄长剑,一缕胡琴。
从四面八方同时压向这一条小小的乌篷船。
剑气纵横,将河面割出一道道白痕。
岸上群雄屏住了呼吸。
贾瑞却抬起眼来,嘴角微微一扬。
右手五指,同时压上琴弦。
琴音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