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音一变。
方才那份旷达悠远,转瞬化作惊涛拍岸。
贾瑞十指齐动,七弦同震。
一声紧似一声,如大江东去,浪头一重高过一重。
竹帘后的箫声也随之拔起。
不再只是托在琴音底下,而是乘着那一重重浪头盘旋而上。
一刚一柔,一潮一风。
河面竟似活了过来。
乌篷船四周的水面无风自涌,白浪一圈圈向外翻滚。
那几只充作落脚的空舟被浪头一推,猛的横转过去。
嵩山三大太保足下一空,身形微微一滞。
天门道人刚踏上舟头,脚下便是一沉,河水漫过了靴面。
恒山定闲、定静、定逸三人长剑交叠,剑尖连成一线。
硬生生顶住迎面压来的潮声,却再进不得半步。
便是后发先至的宁中则,剑光才到乌篷船外两丈,也似撞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水幕。
衣袂被吹得向后猎猎翻飞。
八人同时出手。
竟谁也没能再近一步。
便在此时,衡山船头那胡琴声凄凄切切响起。
如秋雨敲窗,又似孤雁失群。
听着不过是一段苦调,其中蕴含的真气却着实不弱。
趁着众人剑气被琴箫压住的一瞬,寻到了一丝空隙钻了进去。
贾瑞眉梢微动。
琴箫之间的和弦气机,竟真被这胡琴声撬开了一线。
丁勉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先破那箫!”
费彬应声而起。
他身形精悍,足尖在横漂的空舟上一点,竟从潮声最薄处斜斜切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