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精悍,足尖在横漂的空舟上一点,竟从潮声最薄处斜斜切了进去。
长剑虚晃,左掌全力推出。
大嵩阳手!
掌风炽烈如焚,直拍乌篷船上那道竹帘。
帘子被掌风吹得向内一鼓。
箫声却在这一刻,陡然一细。
细如游丝,锐如针芒。
费彬只觉眉心一凉,像被什么极细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那一掌还推在半空,人却已僵住了。
眉心多出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,一缕血丝缓缓沁出。
掌风散尽。
他直挺挺的向后仰倒,扑通一声落入河中。
“三师弟!”
陆柏失声惊呼。
丁勉的脸色大变。
想不到那箫声竟也如此辣手。
当即厉声喝道:“一起上!”
话音未落,余下众人已同时扑出。
天门道人阔剑高举过顶。
周身真气尽数灌入剑身,剑上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泰山派镇派绝学,“岱宗如何”。
这一剑不求变化,只求一个“重”字,如整座泰山当头压落。
丁勉自左侧抢上,长剑如龙。
正是嵩山剑法中最为凌厉的“天外玉龙”。
陆柏绕向侧后,仙鹤手五指如钩,抓向贾瑞拨弦的右腕。
恒山定闲、定静、定逸三剑并作一剑,直刺船头。
宁中则一道青影,自右侧凌空斜掠。
莫大先生的胡琴声也陡然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