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枭坐在主位上,表面沉稳,可手指已经不知不觉握紧扶手。
忽然。
裴长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很轻。
可在场的人,全都看见了。
裴枭立刻问:“长安?”
裴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膝下方。
许久,他才低声道:“疼。”
一个字。
屋里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,听到这个字,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疼。
对旁人来说,这是折磨。
可对裴长安来说,这是二十年来,双腿传来的第一声回应。
吴良缓缓收针,脸色发白,额上虚汗。
当然,是装的。
其实消耗不算小,但也远远没到这种程度。
可这时候,能不装吗?
不装惨一点,怎么显得治疗不易?
不显得治疗不易,裴枭怎么会舍得敞开药库?
吴良故意扶了一下桌沿,轻轻喘了口气。
“能疼就好。”
“怕就怕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只要能疼,就说明经脉还没死绝。”
裴红叶忍不住问:“你消耗这么大?”
吴良苦笑。
“裴姑娘说得轻巧。”
“世子这双腿,是先天闭脉,寒毒入骨,二十年气血不通。”
“我这是拿自己的内力,一寸寸替他凿路。”
他说得很虚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