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亲兵营校尉应声上前,抱拳道:“末将在!”
“速写书信传给折帅。”
“就说零波山已破,西夏东南线粮道断绝。”
“然战机稍纵即逝,末将斗胆临机决断,率本部精骑自零波山穿插西夏侧后,断其归路。”
“若成,则天都山、卓啰城可期。”
“若败,末将自当军法从事。”
“喏!”
校尉抱拳转身大步离去,铁甲铿锵之声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。。。
汴京。
福宁殿偏殿。
窗外也下雨了。
暮春的雨丝细密绵长,打在殿顶的琉璃瓦上,顺着瓦垄淌下来,在檐角凝成一道道水帘。
风裹着雨丝穿过半敞的窗棂,将案头的奏疏吹得哗哗作响。
赵似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,却没有看。
他望着窗外那场春雨,眉头微微蹙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梁从政垂手立在一旁,见官家这般模样,也不敢出声,只是将案上那盏温茶又往前推了推。
从政这些日子,也算摸透了这位少年天子的脾气。
官家平日里沉静从容,喜怒不形于色,可每到下雨天,便有些坐立不安。
他也知道,官家是在担心西北的战事。
赵似将手中那份军报轻轻搁在案上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负手望着廊外那片被雨水打得簌簌作响的槐树叶子。
西北怎么样了?
从时间上算,折可适的大军应该已经开拔了。
刘法、苗履的奇袭,成了还是没成?
朝堂上那些反对的声音,他压下去了。
军资粮草,他咬着牙从府库里抠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