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满是惊怒之色。
他大步走到殿中,双手抱拳。
“陛下——仁多保忠……真的没了?!”
李乾顺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份蜡丸密报推到案边。
嵬名安国上前两步,接过密报,低头看了数行,脸色便彻底变了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那份密报,指节咯咯作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田景文跟在嵬名安国身后进的殿。
他比嵬名安国冷静些,但面上那股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从容也已荡然无存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躬身行礼,没有说话。
紧接着,中书令没藏思忠也到了。
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臣,身形瘦削,背却挺得笔直,曾经两度出使辽国,知道辽廷那边该怎么说话。
他入殿后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站在一旁,目光在舆图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是六部监军司的几位主官、在京诸将,一个接一个踏进承天殿。
殿中烛火已经燃尽,天色大亮,可没人敢去添烛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几支烧残了的蜡烛,比这座大殿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余。
谁也没有心思管蜡烛。
人齐了。
李乾顺没有等,直接开口。
“都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扫过殿中诸臣,缓缓说道。
“卓啰城没了。天都山丢了。三万东南线大军全军覆没。仁多保忠——死了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开口,因为谁都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都关乎大夏的存亡。
嵬名安国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一把甩开密报,抱拳道。
“陛下!宋人既然敢打,咱们便打回去!”
“老臣愿领兵南下,夺回卓啰城跟天都山!”
“仁多保忠是败了,可那是他轻敌冒进!老臣绝不会犯同样的错——”
“嵬名都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