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文武齐齐一凛,躬身听命。
“一,传旨前线——就地修建营寨,加固城防,防御西夏反扑。天都山、卓啰城、零波山三处要地,寸土不可失。”
“二,赏赐美酒金银,犒劳前线将士。”
“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在官员堆里扫了一圈。
目光落在陈师锡身上。
“陈师锡。”
陈师锡微微一怔,连忙从班中迈步而出,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
“你任宣抚使,替朕走一遭西北。代朕犒劳前线将士。”
陈师锡又是一愣。
宣抚使。
这个差遣虽然只是临时差遣,可在宋朝,宣抚使向来是代天子巡边的重臣。
能担此任的,非宰执重臣便是天子心腹。
他一个殿中侍御史,忽然之间被点了宣抚使——
这不是升官是什么?
陈师锡心中百感交集,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,只是深深一躬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臣——领旨。”
赵似看着他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让陈师锡去,一来确实是需要个人代表自己走一趟,二来也是给陈师锡镀层金。
等他回来之后,便能名正言顺地寻个由头给他升官。
也是在告诉满朝文武——只要听话,肯干事,这升官,不算事。
赵似收回目光,看向章楶。
“章相公。”
章楶上前一步:“老臣在。”
“此番西北战事,相公劳苦功高。从调兵遣将到后勤转运,桩桩件件,相公皆亲力亲为。朕——都记在心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郑重。
“封章楶为秦国公,守太师,仍任枢密院事。”
章楶浑身一震。
秦国公。
他抬起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官家——老臣年迈体衰,此番未曾亲临前线。此等重赏,老臣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