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看着李奎这安排,眉毛动了动,好像要说什么。
但最终,没开口。
陈素犹豫了一下,四下看了看,最后还是坐下了。
满屋子的人,看着这一切。
谁也没说话。
安静得很。
萧承烈眼观鼻、鼻观心,心里却翻起了浪:公案旁边那个位置,是大帅的亲随都轻易不坐的地方……这位军医娘子,到底是-----谁的娘子?
倒是林昭先打破了安静,侧头问陈素:“城里伤员的治疗,都安排好了?”
陈素点点头: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林昭:“马上又要打仗了,医护人手要大量就位。原有的医护如果不够,把绥德军的军医,也都培训起来。”
萧承烈闻言,赶紧站起身,对陈素郑重施礼:“有劳陈娘子!这是我绥德军军医的福气啊!”
陈素笑着还了个礼:“萧将军放心,我一定把他们培训好。”
说完,她转过头,看着林昭,语气平平常常:
“临河州的医护都到了,我们如今熟练的医护,不下四十人。不过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希望你,尽量不要用到他们。少死,少伤人。看你这个主帅的能耐。”
屋里再次静得落针可闻。
整个屋里,只有李奎和谢长风对陈素这么说话毫无违和感,一个该沏茶沏茶,一个该溜号溜号,脸不红心不跳。
其他人可就都不熟悉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了。
一个小小的军医主管,竟然敢这么跟大帅说话?
吴玠垂着眼,睫毛都没颤一下,手里的茶盏却悄悄转了半圈。
吴璘拿眼角瞟他哥:哥,你听见没?
吴玠眼皮都没抬。
萧承烈的手心里,已经替大帅捏出薄薄一层汗了。
谁也没想到,林昭毫不在意,点点头,认认真真地应了三个字:
“好。接下来这仗,看我的。”
林昭站起身,长长出了一口气,双手撑在案上,环视众人。
“各位。这次宥州城一战,是我清河军之耻。”
“奶奶的,我陇城兵团来了两千人,几乎被全灭了。可以说,进入西夏以来,这是我们头一次经历这样损失的战役。”
他声音不高,可字字砸在地上。
“我林昭,小心眼儿,睚眦必报。这次如果我不能把统万城和弥陀洞连根拔起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