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林昭,小心眼儿,睚眦必报。这次如果我不能把统万城和弥陀洞连根拔起,”
他一掌拍在案几上。
“老子这个宣抚使,就上表辞官!”
旁边的萧承烈,听得一个激灵。
他下意识去看谢长风,看陈素,看其他清河军的将领,一个个神色如常,纹丝不动,仿佛自家主帅说的是“今晚伙房加个菜”。
萧承烈心里咯噔一下:林昭还是年轻啊……莫不是被方才陈娘子那句“看你主帅的能耐”给激上头了?这话说的,有点大。万一打不下来,当着满屋子的人把话撂在这儿了,到时候怎么收?
他赶紧起身,抱拳,力图把这话给圆回来:
“林帅,您不必谦虚!其实这次,咱们清河军陇城兵团打得很好啊,两千人对敌近万人,死战不退,最后杀敌数量,几乎是我们损失的一倍!这是胜利啊!”
“至于左厢神勇军司,如今有金国人做后盾,咱们可以从长计议,不必争在一时。”
林昭笑了。
“我明白,萧知军这是帮我圆场呢。”
他摆了摆手,慢悠悠道:“萧知军可能不知道。我清河军自进入西夏以来,打过的任何一场战役,敌人的战损,都在我们的十倍以上。这次,连两倍都不到。你说,不是吃亏是什么?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除了清河军的人,其余将领齐刷刷抬起头来。
什么?!
难怪林昭几乎只用四十多天就灭了一国,清河军,这么厉害吗?打一场仗,敌人折损十倍于己?
萧承烈更是被震得七荤八素。这种细到骨头缝里的战损比,林昭不说,他上哪儿知道去?可现在林昭当众说了出来,再看谢长风那帮人的表情——云淡风轻,好像真不是说大话。
再说了,人家战绩,实实在在摆在那儿呢。
正愣神间,谢长风开口了。
“对了,哥,”他挠挠头,“他们告诉我,金人这次的主帅,叫完颜---漏粑粑。这人——历史上很有名吗?”
众人一愣。
什么叫漏粑粑,还有,什么叫“历史上”很有名?
可再看林昭,并没有任何异样,顺口给谢长风解释:
“完颜娄室,很了不得的一个人物。统兵征战二十多年,沉稳,且狠辣,最擅长抓住机会,一击必中。他在金军里,后来做到的最高职位,是右副元帅。五十三岁死的,死后追封莘王。”
谢长风咋舌:“我去,这么牛?那不能让他再活到五十三了啊。”
林昭点点头,语气平平:“嗯。你找机会吧,他今年四十五。”
谢长风重重点头,斩钉截铁:
“只要他出现,我就让他享年四十五。”
下面的人,除了陈素和李奎,全懵了。
起初还觉得,大帅的情报工作做得是真好,连金人主帅能活到几岁,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哎?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