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端大喜过望,霍然起身抱拳:“某愿往!判台有所不知,末将在这里——太闲了!”
王浩川哈哈大笑。
笑完之后,他叫人拿来纸笔,刷刷点点写了一封信:
“盛公钧鉴:
终南匪患盘踞日久,根深蒂固,非旬日可下。今有一请:事成之后,容调曲端、黄友二人赴西疆林宣抚司任职。若蒙俯允,卑职当竭尽全力,匪不灭,不离终南。
王浩川顿首。”
他吹干墨迹,封好信口,交给来人:“马上送回京兆府,亲手交给盛相公。告诉他——如果他同意,我立刻开工。”
信使领命而去。
接下来,几个人继续分析匪情。
杨志先开了口:“判台,末将以为,这伙人抢了那么多钱财,总要花出去。眼下入冬了,他们必定要在附近的县里采买过冬的物资——盐、布、粮食,缺一不可。”
王浩川点了点头,心想:不愧是当过山匪头子的人,这份心得,那是发自肺腑的。
黄友点头赞同:“杨将军说得有理。附近有终南县、鄠县、盩厔县、长安县。最有可能的是鄠县和盩厔县,长安县巡检多,风险太大;终南县是剿匪前沿,他们不敢来。”
曲端接话道:“那我们兵分两路。一路从集市查起,盯着大批采买的可疑人等;另一路封锁进山的道路,让他们出不来。就算买到东西,也运不回去。”
王浩川摆了摆手:“不行,老子等不起。”
他竖起七根手指:“七天之内,必须把这帮人剿了。”
黄友和曲端同时变了脸色。
“判台,万万不可!”黄友急道,“今年秋周永周都头率三百人进山,至今下落不明,定然凶多吉少!您若是贸然进山~~”
“老子没空跟他们在这儿玩捉迷藏。”王浩川打断了他,“七天,就七天。”
黄友和曲端对视一眼,两人眼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:这位判台是不是疯了?我们剿了一年都没剿灭,你要七天?
王浩川不理他们的眼神,转头问黄友:“你能调动县里的力量,去鄠县和盩厔县的集市盯着吗?发现大量采买粮食、盐巴、布匹的可疑人等,先监视起来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黄友咬了咬牙:“下官尽力而为。”
“不是尽力,是一定要做到。”王浩川又看向曲端,“你能调出多少人?”
“八百人,没有问题。”
“够了。”王浩川站起身,“明天让这八百人到终南县集结,我们从这里进山。”
几人又商议了两个时辰,把各路细节一一敲定。
当天中午,京兆府的信使回来了,带来了盛章的亲笔回信。信很短,只有一句话:
“两人若愿往,老夫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