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许训导缓缓念道:
“仓廪实者,非独积粟也,乃国本之固;礼节兴者,非徒修仪也,乃民心之安。”
话音落下,场中微微一静,不少人神色都认真了起来。
许训导轻轻点头道:“不错,知仓廪与礼节之表,更知国本与民心之里,有些意思。”
旁边另一位教谕也点头赞同:“此篇可列上等。”
许训导问道:“此篇何人所作?”
一名青衫童生站了出来,正是刘景修。
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惊叹,不愧是安福县案首,果然名不虚传。
刘景修拱手一礼,随后退回原位,不骄不躁。
又过片刻,又一篇文章送到案前。
许训导低头看了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虽不大,却让不少人下意识抬起头来。
只见他缓缓念道:“仓廪者,民命所系;礼节者,王化所归。仓廪实,则民有恒产;礼节兴,则国有恒风。”
话音落下,场中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相比先前刘景修那篇文章,这篇破题少了几分锋锐,却多出一股厚重沉稳之意。
旁边一位教谕轻轻点头:“此破题难得的老道沉稳。”
另一位教谕也赞同道:“从民命写到王化,由百姓而及国家,层层递进,堂堂正正。”
许训导放下纸张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此篇不以奇取胜,却胜在大气端正,已有几分老成气象。”
四周不少童生暗暗心惊,能让几位教谕同时称赞,显然不是寻常文章。
许训导抬头问道:“何人所作?”
片刻后一名青年缓步走出,正是陈子慎。
广场之上顿时响起阵阵低语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“难怪了,这等文章,也只有陈子慎能写出来了。”
顾长平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长安哥,我怎么觉得这篇没有刚才那篇厉害?”
旁边的沈文修闻言,却摇了摇头:“不是不厉害,而是路数不同。刘景修擅长策论,文章往往见解新颖。”
“陈子慎却最重根基,经义功底极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