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点了点头,这倒不算意外。
恩科来得突然,想抓住这个机会的人不在少数。
周崇礼忽然笑道:“对了,我在南昌府还碰见了方兄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:“明远?”
“正是。”周崇礼点了点头。
“方兄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,整日在府里读书。”
“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,他说明年的乡试,他准备下场。”
顾长安闻言,不由笑了笑,这倒的确像是他会说的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走到长街拐角时,周崇礼忽然说道:
“还有件事。”
顾长安侧头看向他,周崇礼缓缓说道:
“我在南昌府时,原本想去拜访一下沈学政,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座师。”
顾长安这才记起,院试时,那个一脸严肃的主考官。
说到这里,周崇礼一脸苦笑道:“结果吃了个闭门羹。”
顾长安笑道:“先生不见客?”
“倒不是不见客。”周崇礼摇了摇头。
“门房说,今年恩科,先生门下弟子全部闭门备考,先生也无暇待客。”
顾长安听完,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县学方向。
不只是永宁,整个江西道,都已经开始为这场恩科做准备了。
……
下午,众生员重新回到学舍,沈怀安缓缓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像往日一样讲解经义,而是扫视了一圈众人,缓缓开口。
“明年九月,便是恩科乡试。”
“自明日起,县学课程,也将有所调整。”
学舍里顿时安静下来,不少人纷纷抬起头。
沈怀安继续说道:“乡试不同院试,院试重基础,乡试,则重经义。”
说到这里,他略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,诸位回去之后,都好好考虑一件事——定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