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守正看过以后也点了点头。
“此人若不是出身边地,便是平日极留心兵事。”
秦文谦没有评价,只在旁边记下一笔。
一份接着一份。
能够走到这里的文章,已经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差卷。
有人经义清雅,有人策论老成,有人擅长章法。
还有一份卷子,整场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明显失误,字句工整得如同尺量。
秦文谦看完以后,却只是将其放到一边。
程守正问道:“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那为何……”
秦文谦摇头道:“太好了。”
程守正愣了一下。
秦文谦没有解释。
章法无可挑剔,只是看完以后,不知此人究竟所见为何。
挑不出错,但也记不住。
会试取士,当然不能因为文章“不新”便弃而不用。
可若要排到最前面,总该让人看得出几分自己的见识。
就在这时,一名同考官又送来几份新荐卷。
“秦大人,这几份是今日新挑出来的。”
秦文谦点了点头。
等人离开以后,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。
第一场经义,看了半篇,他原本略显疲惫的神情渐渐缓了下来。
程守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这文章倒是稳。”
秦文谦嗯了一声,继续往下翻。
“上有所举,下有所趋。”
看到这里,程守正忽然道:“这一句有点意思。”
秦文谦没有说话,一直把整场经义看完,才将卷子重新放回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