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整理了一下衣袖,迈步进去。
守门吏员核验过腰牌,很快便有人上前引路。
“顾修撰今日第一次入值?”
“正是。”
那人笑道:“掌院大人已经吩咐过,顾修撰到了以后先去见他。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。
一路往里走,所见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热闹。
院中几株老槐刚刚抽芽,廊下偶尔有人抱着成摞书册匆匆经过,几间值房门口也十分安静,比起吏部那种卷宗来往、书吏奔走的繁忙,翰林院显得清静许多。
但这种清静又不是闲散,反而更像所有人都把声音压在了纸面之下。
顾长安刚走过一道月门,迎面便看见了一个熟人。
“顾修撰。”
萧玉衡抱着几卷书从前方过来。
顾长安笑道:“萧编修。”
两人说话间,楚云衡也从后面出来。
他今日明显比在东宫时拘谨了不少,看见二人以后才稍稍放松些。
“一早便听说顾修撰要来。”
顾长安道:“你们昨日便来了?”
“比你早半日。”
楚云衡摇头道:“昨日光是认人,我头都快大了。”
萧玉衡在旁边提醒:“这话最好别让前辈听见。”
楚云衡立刻闭嘴,顾长安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三人还没说几句,前方值房里忽然有人出来。
年约五十,身穿绯袍,神色颇为严肃,萧玉衡与楚云衡见状立刻收了笑意。
“见过掌院大人。”
顾长安也跟着见礼。
这位就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沈从岳。
殿试出题那日,他便曾随礼部入宫,只是顾长安此前没有真正与他说过话。
沈从岳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,最后停在顾长安这里。
“新科状元?”
顾长安拱手:“下官顾长安。”
沈从岳点了一下头:“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