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个月?”
顾长安愣住了。
半个月前,九家商号甚至还没有联合停运。
贺文升见状,终于笑了起来。
“顾大人,小人这里还有一封信,是有人特意托我交给您的。”
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。
顾长安接过以后,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迹,整个人便怔住了。
那字迹他再熟悉不过,正是父亲顾明渊的亲笔。
顾长安抬起头,看向贺文升:“这些车马,是我父亲安排的?”
贺文升笑着点了点头道:“也不能全这么说,车马都是各家商号自己的,顾阁老只是提前替我们牵了个线。”
说到这里,他才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。
原来,早在半个月前,顾明渊便已经通过几位故吏,联系了京畿及山西周边的几家商号。
那时顾长安正在山西追查沈从岳遇害之案,九家商号尚未公开停运,顾明渊却已经料到,山西的事情未必能顺利解决。
尤其是查案牵涉到商号利益,一旦有人利用粮运向朝廷施压,单靠巡抚衙门临时招募车马,恐怕难以应付。
于是他便提前让人留意山西周边的运输商号。
起初只有几家愿意参与,后来听说朝廷准备另募车马,愿意来的商人便渐渐多了起来。
这些车马并非同一天从各地出发,有些原本就在山西附近经营货运,有些则趁着来太原交割货物的机会,将空车留了下来。
众人约好日子,陆续在太原城外汇合,直到今日才一并前来递帖。
贺文升说完,又补充道:“顾阁老并未许诺小人等人什么额外的好处,只说若是有意承接官运,便按照朝廷的规矩办事,至于官府肯不肯用我们的车,还要由巡抚大人决定。”
顾长安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过来。
难怪父亲一直没有给自己写信,也没有派人干预山西的调查。
原来,他早就在暗中做准备了。
邓维桢站在一旁,听完事情的经过,也不由感慨了一句:“顾阁老倒是未雨绸缪。”
顾长安没有接话,而是缓缓展开手中的信。
信上的字并不多,前面只简单问了几句山西的情况,随后便提到了粮运。
顾明渊说,山西九家经营多年,自然有他们的根基,想要撬动这些人的利益,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
朝廷既然允许另募车马,那便不必将目光一直放在山西。
至于这些车马能不能用、该怎么用,他不会替顾长安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