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,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,直接就奔了主题。
“杨厂长,您这是……”
杨铁腿说道:“就别拐那么多弯儿了。
“老杨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,马上要退了,就是心里头放不下这帮人。
“你就说说看吧。”
面对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,钱亦文该说些什么?
想了想,钱亦文坐了下来,在铁砧子旁边的铁架子上。
杨铁腿看了一眼一屁股拍进铁锈堆里的钱亦文,愣了一下。
“杨厂长,那我就说说吧。”
钱亦文往里诿了诿:“一家药厂,不管科技化程度多高,不管有多少好方子,离了人,也玩不转。”
杨铁腿瞄了一眼守在大锅边熬药的工人,欲言又止。
自己这些人,他心里有数儿……
钱亦文看出了杨铁腿的心思,笑笑说道:“杨厂长,我不知道你和连桥的酒喝透了没有。
“要是喝透了,他一定能把我和三省制药厂的事说给你听。”
杨铁腿说道:“这还真没细说。”
钱亦文接着说道:“那我说说,你先简单一听,真假你慢慢品。
“三省制药的质量负责人,原来是三十六厂困难户中的困难户。
“要搁在十几年前,她的结核病,都得被大夫判死刑。
“还有我药厂的库管,说出来你都不能信,脸都没有。
“你这些人,坐在那儿不动不说,没人能看出身体有毛病。
“我那库管,一现身就得吓你一跳。”
杨铁腿奇怪地问道:“咋回事?”
“让黑瞎子舔过……”
杨铁腿倒吸了一口冷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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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听说过有黑瞎子剩儿,还真没见过……
钱亦文又接着说道:“每个人的存在,都有价值。
“就比如说——”
一边说,钱亦文一指远处的一个背影:“那位大姐,她能把我从坐下开始说的这段约摸219个字的话背出来,你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