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:三方角力,各怀鬼胎。
窦一圃想假意谈判,夺证杀人;
王仲礼、李煦想隔岸观火,借刀杀人;
侯天润想将计就计,借力打力,把所有人拖进泥潭一同陪葬。
经王仲礼、李煦两头递话,窦一圃很快应下面谈。
侯天润把地点选在了城郊废弃石料加工厂。
这个加工厂乱石丛生,荒无人烟,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历来是黑吃黑的天然坟场。
出发前,侯天润把一枚加密U盘拍在亲信手心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
“我过了十二点没消息,直接把这个送省纪委。里面不光有贺国武命案的铁证,还有王仲礼、李煦牵线搭桥、卖我求荣、挑唆火并的全套录音和短信。我要是横在这儿,他们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亲信攥紧U盘,指节发白:
“明白,老板。”
与此同时,王仲礼书房内烟雾缭绕。
李煦捻灭烟头,轻松笑道:
“侯天润这次死定了,窦一圃那种人,拿到证据第一秒就会灭口。等他一死,痕迹一消,咱们俩就彻底安全了。”
王仲礼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眼底尽是掌控一切的得意:
“这就叫,借他人之刀,除心腹之患。”
李煦谄笑道:
“全凭王书记高瞻远瞩。”
深夜十一点十三分。
废弃石料厂彻底沉入黑暗。
风穿过断裂的钢架,发出鬼哭似的尖啸,卷起碎石沙砾,打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沙沙作响。
天上云层厚重,月光只偶尔从缝隙里漏下几缕,在乱石堆上投出斑驳而狰狞的影子。
窦一圃早已经布下死局。
十六名心腹打手分散埋伏,有人藏在巨石后,有人蹲在废弃传送带架上,有人缩在坍塌的厂房死角。
橡胶棍、开山刀、管制短棍在暗处泛着冷光,两人腰间更是明显鼓起,暗藏着足以瞬间致命的器械。